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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原创文章] 【散文】最好喝的牛羊肉汤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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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9-6-11 21:03:48 | 显示全部楼层 |阅读模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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曹会智/文
我已经记不清楚是哪年哪月了,只有舌尖味蕾上留下的鲜味永恒。我甚至记不清楚具体食材了,但那碗牛羊肉汤温馨的感觉,至今还在我的心中萦绕。
当年,一间平房,就是我的蜗居,外接的一米多棚户,就是我的厨房了。外接的墙是我和兄弟自己动手垒的,就连窗户和门框都是弟弟和堂弟俩人骑了三轮车从老家运送过来。门是我自己用木板拼接成的,用了最原始的门鼻儿和明锁象征性地锁了防盗。屋顶用石棉瓦遮盖,因为石棉瓦有残缺,不得不再用油毛毡铺盖一下防漏,上面压了砖头怕被风刮跑。而这个油毛毡还是我三舅所在的村办企业生产的。
这间厨房里,湖南产的832型节煤炉,炉火旺盛,一只高压锅在炉火上搁着。虽然看不到锅内的牛骨头和羊肉(或者是羊骨头和牛肉)翻滚的景象,只看到蒸汽顺着高压锅顶上的放气阀不断喷出,听得到嗤嗤响声。我与妻一起,轮流抱着女儿,一边闲聊,一边等着一顿富有创意的晚餐,一碗我创新的牛羊肉汤。
棚顶,有邻居家种植的冬瓜秧攀爬,小平房的屋檐上就藏着一个硕大的冬瓜,冬瓜披白纱,是说冬瓜上面有一层白色的绒毛,多少有点扎手。窗外,我们种植的葡萄,也已爬满了架子,在架子下的水泥台餐桌上洒了一层绿意。



当年,我大学毕业参加工作,结了婚,有了女儿,晚上下班,就在这个位于青岛南路的小窝里做饭吃,三口之家,过着平静且平淡的日子。我从小喜欢喝汤,妻也是一个县的,她也是大学毕业被分配到洛阳工作。我和妻的老家相距不算太远,生活习惯很是接近,她能接受我的饮食习惯,从无丝毫抱怨。那天,我忽发奇想,就在涧西小李村菜市场买了牛骨头和羊肉(也可能是羊骨头和牛肉),回来用清水洗净,加了茴香、花椒等几样常见佐料,直接放进高压锅,加了清水,在煤火上熬制。同时,小葱、香菜已经洗净切段备好,金黄的烧饼也放在案板上。
父母不在我们身边,女儿由我们带。哺乳期,女儿被送到妻单位的哺乳室,有阿姨看管。孩子稍大一点,直接被送到十号幼儿园,每天我负责送孩子,妻负责接孩子回来。
炉火之上,高压锅放气阀的声音持续响个不停,厨房里的味道悄然间发生着一种奇妙的变化,从起初的微微的腥味慢慢变成了香味,这种香味,随着炉火旺盛,香味更浓。坐在小小的厨房里,我感受到肉食熟了的香,炉火散发的热,还有一个小家的温馨。
大概半个小时过去,高压锅放气阀喷出蒸汽的香味已经非常诱人了,我把高压锅端下来放置,等到高压锅不再排气,小心翼翼地放净锅内余气,旋开锅盖,一大股蒸汽顿时冒出,锅内的肉和骨头随汤咕嘟嘟翻滚着,一锅汤已然变白,汤上有油层飘香。
我拿了勺子,将冒着热气的热汤浇在配好葱花、香菜、佐料、食盐和辣椒的瓷碗里,便立刻激发出一种奇异的香味,那是混合了葱和香菜的植物香味,更有牛羊肉的肉香,还有我喜欢的油辣椒香气,几种香味混合在一起,扑鼻而来,已经让我垂涎欲滴,而金黄的烧饼泡入碗里,喝一口浓浓的汤,感觉醇厚鲜香,吃一口烧饼,因为烧饼已经浸入肉汤的缘故,也就有了肉一般的味道。事实上,我有这么一种奇怪感觉,大口吃肉的香可能太过于浓郁,竟然不如素食中的一点肉味,令人感觉珍贵而稀罕。
时隔多年,我有缘喝遍洛阳城的十二种汤,接触很多制汤大师,对各家汤的制作工艺也有一点了解。据我所知,那次我熬制的那碗牛羊肉汤,市面上至今还没有单独售卖的。那碗汤的美味,竟一直让我念念不忘,直觉得好喝。如今,我偶尔与妻说起这段往事,她也记忆犹新,感觉那晚的汤真的特别好喝。
我一直在想,未必就是我熬制的那碗汤好喝,或许是看着汤锅熬制全过程期待的缘故,更是那段清贫日子中的一种美味,充满着一个小家的幸福使然,所以,那碗汤就显得弥足珍贵,令我无法忘怀,成了我所喝过汤里最好喝的一碗汤。
我记得鲁迅先生的《社戏》,讲了他夜里去看社戏的归途中,他们用偷来的罗汉豆,在船上自己煮了,吃起来格外香,而等后来专门再煮,已经全然没有那天夜里的美妙。有时,我想复制当年那碗牛羊肉汤,但终归没有行动,我真的不知道自己否有能力再现当年的那般美味了。




 楼主| 发表于 2019-6-12 18:07:15 | 显示全部楼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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